“哟，你还真敢过来？”老蔺蹲在炕沿上，手里转着个空酒瓶子，眯着眼打量林枫。那眼神贼拉拉，像是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。林枫心里一个咯噔，面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：“这不是老头子您点名要我来嘛，哪敢不来？”

“你爹倒是会委派差事，”老蔺吧嗒吧嗒嘴，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放，“真以为这破地方是你这种南蛮子能待的？”林枫心里骂了句“我草”，但嘴上只能陪笑道：“蔺 sir，咱都是革命同志，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。再说，我爸说了，您这儿是宝山，就怕我这种没眼力的挖不出来。”

老蔺嗤地笑出声，站起身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，力度大得林枫差点没站稳。“行啊，小子，嘴巴还挺甜。”他打量着林枫那身显然不合时宜的冲锋衣，啧了一声，“就这皮囊？”林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，心里暗骂自己不该信我爸那套“北方暖和”的鬼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住下吧，”老蔺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这破院里就你那屋还住人。跟着我，先学会两件事——喝酒，扛雪。”

林枫刚想说“喝酒还行扛雪就算了”，就见老蔺已经趿拉着棉拖往门外走。“跟我来。”林枫趔趔趄趄跟在后头，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。外面风夹着雪片，像无数小刀子往脸上拍。老蔺熟门熟路地走到柴房，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。“今天第一课，把巷子口的雪铲了。记住，别慢吞吞的，冻住了的雪最滑，要是半夜你再摔个跤，可别指望我给你揉屁股。”

林枫看着那一人高的雪堆，脑子嗡嗡响。老蔺叼着烟卷回身进了屋，好像这事就这么交代完了似的。林枫咬咬牙，抄起铁锹就冲进雪里。没两下，铁锹就卡在了冻得像铁块的雪里，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拔不出来。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，凑近嘴边哈了口暖气，又继续干。

“我说你这干啥呢？”老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，手里还擎着个搪瓷缸子。“铁锹用屁股使唤？”林枫抹了把脸上的雪水，正要反驳，就见老蔺弯腰捡了块小石头，在雪面上凿了几个小坑。他蹲在地上，用铁锹沿着小坑边缘轻轻一撬，冻雪应声而落。“看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