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，小子？”老蔺又往泥地上猛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都快溅林枫脸上了，“跟你爹学的这套，就这么点本事？”林枫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，面上还得挤出一副“我没事”的傻样。爷们儿谁不想争口气？可这老头也太他妈欺负人了。“还行吧，老叔。”他憋着笑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生疏了。”老蔺瞥他一眼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“生疏？我看是怂了！”说着就要伸手拽林枫的胳膊。林枫赶紧往后跳一步，嘴里嘟囔：“哎哟喂，老叔您慢点，我这胳膊受过伤。”老蔺手停半空，咦了一声。“你胳膊怎么回事？”林枫见缝插针：“以前打球摔的，没事儿。”心里骂咧咧：老子是捡废品打滚摔的，您老可别刨根问底。这老头眼神太毒了，随便一扫，林枫就觉得自己裤兜里的那点小心思全被他看穿了。老蔺没再揪着这事不放，他蹲下身，捡起一根扒了皮的光溜溜的树枝，往泥地里一划，留下道浅浅的印子。“听着，这爆胎巷子，以前不叫这名。”林枫来了精神：“哦？那叫啥？”心里嘀咕：嘿，还有名堂？老东西真能装。老蔺白了他一眼：“叫‘蔺家老巷’。是我爷爷那辈儿盖的房。”说着，他指向巷口一个破败的土台子。“那儿以前是祠堂，后来塌了，剩了根柱子础子，没事儿下雨天，小孩儿就在那儿跳房子。”林枫顺着看过去，那土台子灰扑扑的，长满了杂草，根本看不出当年的模样。老蔺的语气突然有点发飘，像想起了啥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“你记不记得，巷口那家卖老豆腐的刘寡妇？”林枫愣了一下：“记得啊，怎么了？”老刘寡妇，人高马大，嗓门贼亮，天天四点多起来磨豆腐，那股子酸香隔老远就闻得到。老蔺把树枝往地上一戳：“她男人当年就是掉井里淹死的，就那口老井，在巷子西头，现在早填了。”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都哪跟哪？从老豆腐又扯到淹死鬼了？“老叔，您说得这……”“你爹不是叫你查巷子里的老宅子吗？”老蔺突然话锋一转，眼神又变得贼亮，“你查到啥了？”林枫一哆嗦，这老家伙跟踪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