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蔺摆摆手，也不多说话，转身抄起墙角那把锈得不成样子的铁锹，朝后院走去。“走，后头刨地。”林枫赶紧跟上。这破院子，前院连个像样的地面都没有，后头那块地更别提了，杂草比人还高，里头还不知道藏着多少乱七八糟的玩意儿。林枫深吸一口气，老蔺这又是要干什么？刨地？这大冬天的，冻得跟铁板似的，拿什么刨？他不动声色地跟着，心里把老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
老蔺自顾自走到那片荒地前，用铁锹头往地上一戳，嘿，还真戳进去了点。“看见没？”老蔺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冻层还没彻底到底，今天就刨这边。”他指了指离围墙最近的那一片，大概有个三四平米，“把这刨开，到时候好堆料。”林枫看了看那地，又看了看老蔺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跟玩儿命似的，冻土啊！他这南方小子，哪干过这活儿？可老蔺在那儿虎视眈眈地盯着，自己要是说不干，那指定得挨怼。算了，拼了！

林枫抄起另一把铁锹，学着老蔺刚才的样子，往地上一戳——刺啦一声，铁锹没进一公分，锹头都震得直颤。“嘿？”老蔺在旁边嗤笑一声，“咋样？不行啊？”林枫脸一红，心里暗骂，我当然不行啊！这玩意儿跟铁疙瘩一样。“行了行了，让你小子尝尝鲜。”老蔺又接过铁锹，自己抡圆了往地上一顿，砸得噗嗤一声，冻土飞溅。

这下林枫看清楚了，老蔺是先把铁锹砸进土里，然后整个人压上去，用脚使劲踩铁锹的木柄，把力道送进去，再用力往上一翻。就这么一下，一块冻得邦邦硬的土坷垃就被翻了出来。老蔺动作麻利，几下就翻开了个小坑。林枫赶紧拿起锹跟着学，可那铁锹在他手里就跟有千斤重似的，别说往上翻了，他往下一砸，铁锹都卡在土里拔不出来了。老蔺在旁边看得直皱眉，“笨死了！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？”林枫气得牙痒痒，但不敢顶嘴，只能闷着头干。

从下午一直干到天抹黑，林枫累得跟条死狗似的，那块地才勉强翻开了个小角。老蔺倒好，歇了好一会儿，这会儿又拿着个破手电筒出来了。“行了，今天差不多了，明天再接着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