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走进巷子里的面馆，一股浓郁的面粉香混着猪杂的腥味扑面而来。店里人不多，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旁坐着一两个喝酒的闲汉，正大着舌头聊着球赛。老板娘是四十来岁的本地女人，正麻利地给客人下面，耳朵里塞着个旧耳机，跟着音乐哼哼唧唧。

“来碗大腿面，多加辣！”叶枫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搓着搓着又停了下来，突然想起钱的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是昨晚借来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老板娘说：“老板娘，我……我现在没钱，等下吃完再说，成不？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看老板娘的脸。

老板娘摘了耳机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又低头数了数桌上的空瓶子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没钱就滚蛋，这里可不是菜市场。”旁边喝酒的几个壮汉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喷得叶枫一脸。

叶枫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肚子又饿了，只能把火气咽下去：“我说，我就是没钱，但不至于饿死在这儿。行行好，先给我盛碗面，我回头一定加倍还你！”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虚伪。

老板娘却像是没看见，继续低头数钱，估计是见惯了这种混混。叶枫叹了口气，转身准备走，却被老板娘喊住了：“站住！你欠我十块钱！”叶枫一愣，转身看着老板娘：“十块钱？我……”

“你昨天喝酒，留下十块钱的零头，就算了，今天就当给我拜年！”老板娘把十块钱拍在桌上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表情。

叶枫哭笑不得，接过钱赶紧跑了出去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喊：“叶枫，等等我！”

叶枫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生，两条大长腿白得晃眼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正是学校里的校花林晓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，估计是刚买了东西。

“林晓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叶枫有点惊讶，这个才刚开学没多久的大学女生，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在宿舍，很少来这种地方。

林晓脸上红扑扑的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：“路过，闻到香味就进来看看。咦？你怎么在这儿？好像……好像挺狼狈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……我请客，你吃碗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