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刮得山响，院外那棵老槐树枝条子被吹得跟鬼手似的，咔咔作响。南宫烈坐在桌边，盯着那把裂了缝的破木剑发呆。这玩意儿跟块劈柴似的，他拉都拉不动，更别说砍人了。

“操！”他烦躁地踢了踢桌腿，木屑飞起来几片。外头风声越大，里头那股子闷气也越重。有脑子的人都知道，这股风不是冲他来的，是冲着云州那帮杂碎。

“嘿，南宫烈，听说你小子最近特能装啊，云州那点破事儿，还敢硬气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踹门而入，脸上挂着讥笑。来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布，正是云州分舵管事李彪。

南宫烈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。李彪就爱这种感觉，看着别人吃瘪。他绕桌走到南宫烈跟前，踮脚瞅了瞅桌上那把破木剑，咧嘴笑道：“哟，还练剑呢？用这玩意儿砍柴，得累死牛。”

南宫烈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去，在李彪脸上停了三秒。“砍你？不够看。”他言下之意是，杀你？刚用这玩意儿剔鱼骨头还嫌钝。

李彪脸色变了变，南宫烈这话太直白了。他草草抱拳：“南宫少侠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我们云州上下可都是老主顾……”

“老主顾？”南宫烈嗤笑一声，“云州生意，我南宫烈连看都懒得看。倒是你们，天天惦记着我南宫家这点破钱，挺费劲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李彪脸上火辣辣的，“我劝你们好自为之，要是一不小心，小命就得交代在云州街头。”

李彪额头渗出冷汗，这话说得比刀子还锋利。他强撑着笑道：“南宫少侠言重了，在下跟您是朋友，绝不是敌对……”

“朋友？”南宫烈打断他，伸手抄起那把破木剑，剑尖直指李彪胸口，“朋友就得让你这种杂碎来我家踢门骂街？我南宫烈要是这么好欺负，早死在江湖 rồi！”

话音未落，破木剑“咻”地一声，划出一道白影，正中李彪手腕。那木剑又轻又钝，但架势狠厉，李彪只觉得手腕一麻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整条手臂就著作势往下垂。

“单……单挑？”李彪惊恐地瞪大眼睛。他根本不是南宫烈的对手，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逞强。

南宫烈冷哼一声，手腕一抖，破木剑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