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嘟囔着，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路边的野花开得热闹。这包里的药材是师父最近炼的，叫“凝露草”，专治跌打损伤，味道挺冲，但效力道地。他得赶紧送进城里最大的药铺，师父说了，最近外面不太平，多备些药总没错。

正走之间，忽闻身后传来一阵骚乱。林风脚步一停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半山腰一块大石后，围着几个扛着木棍的山民，正对着一个老头虎视眈眈。

“李大爷，您这老伙计，别怪我们，”为首一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小伙子拱手说道，“您要的灵果，我们给您挑了十斤，就差您点头了。”

林风眉头一挑。他认得这帮人，是附近“黑风岭”的地痞，专爱在山里碰瓷。这老头，约莫七十上下，背个竹篓，正颤巍巍地往石后走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慢些，慢些，我这老胳膊老腿……”

“慢什么慢！”那小伙子嗓门一大，伸手就要去推老头，“李大爷，咱们说话可算数，您再磨蹭，这果子可被野猴抢了去！”

说着，几人就要上前动手。林风看着不顺眼，闷声开了口：“哥几个，有话好说。”

那几个地痞回头，见是个面生后生，穿着山里人的粗布衣裳，没那么好脾气了：“哪儿来的小屁孩，想管闲事？”说着就要围上来。

林风抿了抿嘴，刚想后退，却见那老头猛地伸手，往地上一指。他手上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杖，竟然无声无息地掀起一块巴掌大的青石，露出一丛鲜红欲滴的野果。老头也不客气，手脚麻利地摘了十斤，捆好，递给那小伙子。

“给，拿去。”老头将篓子往地上一放，浑浊的眼睛扫了林风一眼，“小子，看你不像本地人，别多事。”
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，本来想说“你们别太过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那老头身形枯瘦，但动作间的沉稳，似乎不简单。而且，他对自己的眼神，有点奇怪。

那小伙子拿着果子，嘿嘿一笑：“谢了李大爷！我们这就走，告辞！”几人夹起袖子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

老头也不多言，捡起竹篓，颤巍巍地往石后走。林风看着那块被掀开的青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石头下，好像……好像埋着什么。

他想起师父当年说过，山里处处有玄奇，莫要小看任何看起来普通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