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，下得特别大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林晚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。和信息里那行冰冷的字眼“到此为止”，她指尖发颤。

“狗屁。”她猛地摔了手机，砸在茶几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茶几是陈续以前最爱的那款，橡木的，边缘磨得发亮。林晚盯着它，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疼。

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。不是激烈的争吵，反而是异常平静。陈续递给她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“我尽力了，晚晚”。她当时没接，转身就跑了，跑出气馁，跑出不甘。可现在，站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，她突然想，他说的“尽力了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续发来的第二条信息，问她明天有没有空，说想谈谈。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谈什么？谈错过？谈不甘心？还是谈那纠缠不清的喜欢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缸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在大学图书馆门口，陈续顶着那头不羁的头发，笑着问她：“你借的书，能借一辈子吗？”

那会儿，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恨不得把他的话刻进心里。现在想来，那句话像颗种子，不知不觉就长成了绕指的藤蔓。

摸黑走到客厅，林晚靠着沙发滑坐下去。沙发还是之前的味道，有阳光晒过，有奶茶渍，还有……他的气息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当初是谁说，要一起把这里布置成家的样子来着？

手机终于被她接了起来。陈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，可能也还没睡。她没说话，让他先说。

“晚晚，”陈续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……我想问问，你，还有没有可能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抽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怎么可能呢？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磨破了嘴皮，伤透了彼此的心。可陈续的话，像块石头砸进了心湖，激起了千层浪。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对面传来陈续有些不确定的“嗯？”

“你想过，我为什么这次突然说复合吗？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我可能……有点不可理喻。”

陈续在那边顿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带着自嘲：“是啊，我不可理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