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去，林薇盯着那串刺眼的数字，半晌没动。电脑旁边，放着一杯快见底的冷咖啡，茶叶梗像几根死去的蚯蚓，漂在咖啡里。

“说好的霸道总裁呢？”她拿起咖啡灌了一口，又皱起眉，苦得直咧嘴。“说好的独立女强呢？怎么就分手了？还搞到死里逃生的地步！”林薇把拳头往桌上一砸，力道控得不好，钥匙串跟着跳了一下，在桌上叮叮当当地响。

“气死我了！”她噌地站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“主角都是我挑的，要不是他们，我早写完了！结果呢？写出来就分手，读者看了能不憋屈吗？”
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路灯亮了一盏盏，像被谁扔出去的萤火虫。林薇跺了跺脚，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抓起一本稿纸本，又翻出笔，把那串数字抄下来。

“这结局，我必须改！”她咬着笔头，眼神像吃了火药，“非但分手，他们还得死磕到底！非得给我看个痛快！”

写东西的时候，林薇的手速特别快，一个晚上能写几千字。现在，她盯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却一片乱。本来清晰的故事线，变得稀烂，像一锅煮开了的粥，怎么也搅和不拢。

“男主角最后跟人跑了，女人一个人守着回忆，多憋屈！”她把稿纸往桌上一扔，“不行，男主角得死，或者疯！女主角也得闹，闹得撕破脸才够劲！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给自己打气。手指在稿纸上胡乱划拉起来，一行行文字就这么蹦出来了。

“他爱了她十年，最后却为了钱跟了更年轻的女人……不对，他该被车撞死！”林薇盯着新写的句子，满意地哼了一声，“女主角反抗，什么手段都用上，最后被逼到绝路，esthetic上吊……呸！太惨了！”

写到一半，林薇突然停住了笔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她想起刚分手不久的李哲，想起他说话时习惯性的挠头动作，想起他每次喝奶茶都要加珍珠的样子。

“不对……”她放下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稿纸边缘，“这么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……”

她想起李哲说过的，要给她写求婚剧本。那时候，他眼睛亮亮的，手还抖得厉害。现在想来，那不是紧张，是兴奋。

“我写的故事，可不是这么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