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虎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里的快刀差点没握稳。他面前的黄土坡上，三个“大明”兵丁正呈品字形列队，一人手里攥着个卷轴，另一人则拿着鞭子，指着不远处匍匐的十几个士兵。

那躺在地上的，不正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几名突击队员吗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泥，胸膛一起一伏，显然并不省心。卷轴上的判词那叫一个刺眼——“懦夫”、“怯战”、“阵型混乱”。

“喳！”最前面的兵丁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，然后高声念道：“经查，前方侦查小队在对敌遭遇战中，未能有效执行掩护命令，导致小队成员伤亡。判！以下犯上，阵前怯懦，革除兵籍，逐出军营！”

“什么？”林虎的脑子嗡一声，差点当场炸开。逐出军营？他辛辛苦苦从零开始训练出来的兄弟们，就这么没了？那些为了训练拗断胳膊褪皮掉层皮的狠货，就这么被人家一张纸说成是懦夫？

他猛地站起身，几步冲到那几个被点名的士兵面前。手里提着鞭子的那人，正是他新收的几个学员中的队长，姓王，实战经验不算丰富，但为人还算机灵。

“王虎！你给老子说清楚！”林虎低吼道，脸色铁青，“就因为几发炮弹，就让他们背这黑锅？我参加军营三年，打过硬仗打听过细仗，什么时候见过你们这么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见事就怂的队伍？”

王虎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解释：“长官，这……这不是我们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虎打断他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念判词的兵丁，“我教你们打仗，就是教你们杀敌，不是教你们跪地求饶！你们告诉老子，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那念判词的兵丁一脸戒备，指着卷轴道：“长官，这是按照上峰的命令来的！卷上写得明明白白，他们临阵脱逃，冲散了主阵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林虎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老子在对面山头上看得清楚着呢！对方是正规军，旌旗鲜明，排兵布阵那叫一个稳！你们那几把土铳，连他们皮都没擦破！倒是对方扔了几颗开花炮，炸倒你们几个，这能怪你们？”

周围的“大明”士兵也都议论起来，窃窃私语着。不少人对林虎的质问表示赞同，毕竟他们虽然没有亲临前线，但也听林虎念叨过前线的战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