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刚凑到老王身边，身上那股子劣质烟草味混着汗味儿直冲老王鼻子。他指了指那堆铁疙瘩，嘴里哈着白气：“我说老王，你瞅瞅这玩意儿。我刚才翻到底下，有个巴掌大的破铜片，侧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犄角纹，背面还有两个小字儿，让老周认了半天，说是……‘龙印’？”

老王叼的烟头滋啦一声，火星子溅在手背上一片焦痕。他没立马回答，眯着眼在那铜片上又瞅了三眼，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一个疙瘩。“龙印？”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去，“他娘的，现在连破烂回收都开始玩文艺了？整这洋墨水干啥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刘兴奋得直搓手心，把打火机借老王点烟，“我寻思着，这要是真是什么宝贝，咱俩就发家致富了！我兜里最后那十块钱都买了这包烟，就指望这玩意儿能转运呢！”

老王没接烟，自顾自把铜片翻面朝上，对着巷口微弱的霓虹灯影看。那两个小字果然是“逆鳞”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铜片揣进兜里，拍了拍老刘肩膀。“走，搬走，别碍着人收垃圾。”

两人费力地把那堆锈铁疙瘩挪到马路中间等收车的功夫，老王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转。龙印，逆鳞……前朝龙族覆灭那会儿，留下来的传说多了去了，哪个是真是假，谁也说不清。他兜里这“逆鳞”，八成就是个破铜烂铁，顶多是个古董店老板骗小白的货色。

可老刘那傻乐劲儿，他看得出真真切切。说不定……真的有点门路呢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，他摸着黑，一个人又溜回那个废弃工厂。铜片被他擦得锃亮，贴着墙壁，对着月光看了半天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铜片背面有个细微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去的薄薄一层。他凑近了仔细看，那划痕边缘，隐隐约约透出一点淡金色的光晕。老王心头一跳，赶紧掏出手机，打着手电光仔细照射。

淡金色的光晕，像水波一样荡漾开。就在那一瞬间，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铜片，顺着他的指尖，一闪而过。老王愣在那儿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他娘的，错觉？眼花了？”

收垃圾的车开走了，老刘叼着根没头的烟头，跟老王汇合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去哪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