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蹦起来几颗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扫了老王一眼，啧啧两声：“话不是这么说的，老王。咱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，你想想，这玩意儿，铁疙瘩是铁疙瘩，但能挡刀啊！要真碰上那帮穷凶极恶的家伙，说不定就能救咱一命。”

老王“呼”一声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儿倒了，灰烬里还夹着几根没燃尽的烟丝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上的几绺乱发抖得跟鸡毛掸子似的。“救一命？我呸！我看咱们俩先得保住小命再说！这破玩意儿除了沉，真没啥用，除了添堵，别无他用！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老刘嗓门一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，“这叫宝贝！你瞅瞅这上面的纹路，像是龙鳞，对不对？前朝的龙族那是何等气派，留下这点东西，咱们不是应该宝贝着点吗？再说了，咱俩当初不是赌咒发誓，要找到散落人间的祖传宝贝，光耀门楣吗？现在这都没看见影儿，就先泄气了？”

老王被老刘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他指了指旁边一堆同样锈迹斑斑，但明显比刚才那堆要精致一些的玩意儿，“那那堆呢？那堆是不是？咱俩抬着都得费劲，还光耀门楣？我看是给茅房盖房顶还嫌不够用！”

老刘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亮闪闪的金属碎片，像是某种矿石。“那玩意儿是自然宝物，不是龙族遗产。你说的对，咱们这么瞎折腾，确实有点傻。但仔细想想，咱们这次行动，是不是还真有点收获？”

老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金属碎片，半晌才道：“收获个屁！这玩意儿除了能当个样子，还能有啥用？还不如那堆铁疙瘩实在！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刘把金属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，像是怀里揣着什么宝贝似的，“但咱们得承认，这次行动，确实引来了不该招惹的东西。”他指着不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记得吗？咱们刚到这儿的时候，那棵树还完好的，现在呢？”

老王顺着老刘的目光看去，愣了一下，顺着老刘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冠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，正端着一把黑漆漆的枪，朝着他们这边瞄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