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子衿刚踏进养心殿外的小偏殿，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。前脚才从浣衣局那个破地方溜出来，后脚就被李中堂硬塞进了这个差事——贴身侍奉小皇帝朱慈烺。

这小子，才十一岁，眼神却毒得很。见着她撩袖子就要干活，小眉头皱成了个川字：“你是哪儿来的？除了会拖地擦桌子，还会什么？”

夏子衿心里噌一下，面上却笑得甜：“奴婢会伺候人啊，小主。擦桌子拖地这种粗活……奴婢可不擅长，但洗衣做饭、铺床叠被，奴婢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滚刀肉。”朱慈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从袖子里掏出个染了墨的手帕，“去，把这洗干净了。”

夏子衿看着那手帕，手指微微动了动。这墨迹，像是前朝留下的。她乖乖去了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小皇帝弄顺眼。小皇帝这性子，难伺候得很，犟驴似的。

第二天，夏子衿又被叫去。朱慈烺正趴在案上，桌上散落着些碎纸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美人靠……不对，是龙案……哎呀，这尺寸怎么又不对……”

“小主，您需要奴婢做什么？”夏子衿放轻了脚步走过去。

“你退后点，别碰我的东西。”朱慈烺头也不抬，“我困了，想睡会儿，你给我铺好床，盖足被子，我醒了饿了叫我。”

夏子衿默默退到一边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小皇帝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可还是个孩子。她手脚麻利地铺床，心里琢磨着怎么给这小皇帝弄得舒舒服服。

铺好床，盖上被子，夏子衿退到门口，低声道：“小主，您睡吧，奴婢在外头候着。”

“嗯。”朱慈烺闷声应了，翻了个身，似乎真的睡着了。

夏子衿看着这小皇帝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小皇帝，虽然凶，可还是个孩子。她转身离开，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，一定要在这个紫禁城里，活下去。

夜深了，宫里静悄悄的。夏子衿却躲在暗处，看着养心殿的灯火，心里谋划着下一步。她知道，要想在这个地方活下去，只有变强。

她想起前朝，想起那些被皇帝宠幸的妃子，最后还不是落得悲惨下场。她可不能重蹈覆辙。她要变强，要在这个紫禁城里，生存下去。

夏子衿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坚定。她要在这个紫禁城里，打出一片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