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那木鸟又拉屎了，不过这次它拉出来的不是炭灰，而是一小撮鸟毛。小皇帝乐得直跳脚，拿着鸟毛晃来晃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子衿你看，小家伙还挺懂规矩，知道给朕送礼物呢！”夏子衿面上笑得比哭还难看，心里把朱由校那榆木脑袋骂了八百遍。这小子，天天就知道逗鸟，把正事全忘了。

“小皇帝这就满意了？”夏子衿语气尽量放缓，谁不知道他这是抢自己的风头。刚进坤宁宫那会儿，那帮宫女就跟苍蝇似的围了上来，谁手里没拿点前朝的玩意儿？有的比着一块破布，说是从圆明园里捡的，有的举着半截琉璃盏，吹嘘是畅春园的旧物。夏子衿看着都来气，毕竟她来时那叫一个惨，除了身段，啥也没有。

“咳咳，”夏子衿清了清嗓子，“既然小皇帝喜欢，奴婢这就把这玩意儿收了。”说着伸手去拿，朱由校却一把拦住，把鸟毛塞到自己衣领里：“这可是朕的专属，不许人分。”

夏子衿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炭灰捏碎。她想起前朝那群太监宫女，哪个不是靠着前朝的东西狗仗人势？现在自己成了新朝的宫女，却还是处处受气。偏偏朱由校还乐此不疲，一有空就跟她斗嘴。可偏偏这小子聪明，句句都说到她痛处，让她占不到半点便宜。

“子衿，你又在想啥呢？”朱由校凑过来看着她的脸，眼神亮晶晶的。夏子衿一把推开他：“别碰我！你还想不想要命了？”这话一出口，两人都愣住了。夏子衿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这话说得忒重了。可朱由校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好！好！子衿最会说话了！”说着又凑近了些，“不过，你要是敢对我不利，朕可不会饶了你。”

夏子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半晌才挤出一个笑：“小皇帝又逗贫了。”两人正说着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夏子衿警觉地抬头，只见几个内监气喘吁吁地跑来，为首的是张诚，那脸拉得比夏子衿还长。

“奴婢参见小皇帝，参见夏姑姑。”张诚站定，板着脸道，“皇上口谕，让奴婢带您去干清宫。”夏子衿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，这宫里哪有不遭罪的地儿。

“干什么去？”朱由校也不高兴了，“朕跟你说正事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