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艺不差？”小皇帝朱慈烺挑眉，手指轻轻敲着桌沿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他年纪不大，才十二岁，可那眼神里的审视和挑剔，像一把锋利的刀子，把夏子衿看得心惊肉跳。“伺候本皇帝，可不是洗衣做饭那么简单。”

夏子衿咽了口唾沫，忙不迭点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会伺候人。”她想起自家那位当差的爹，再想起姐姐后来宫里受的罪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小皇帝看着冷，可要是能把他哄顺了，将来出去做人，说不定真能起点子。她从小跟姐姐在宫里跑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就是眼前这位，说话间如履薄冰。

朱慈烺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不大，但让整个宫室的气氛都活了过来。“本皇帝倒要看看，你这浣衣局的丫头，有什么两下子。”

夏子衿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得稳如泰山。只见小皇帝挥了挥手，殿外的宫人立刻抬了一桶水进来，桶里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衣服，分明是朝服。朱慈烺指着地面：“你，把这桶衣服洗了。”

夏子衿暗骂一声，这小皇帝是存心整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，熟练地按住桶沿，倒了水，开始搓洗。她手上的力道可不轻，毕竟在浣衣局混了这么久，什么样的脏衣服没见过？这一会儿功夫，她额头上就汗涔涔地下来了，但脸上却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朱慈烺一直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奴婢……”夏子衿下意识地想说“夏子衿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毕竟现在她只是个浣衣局的宫女，这样的名字只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
“本皇帝记得了。”朱慈烺点点头，“洗衣的时候，记得把衣服的水挤干，别滴洒在地上，脏了本皇帝的地。”

夏子衿忙不迭点头：“是，奴婢记住了。”她心里暗自腹诽，您这地金贵着呢，哪经得起沾水？但嘴上不敢反驳，只得埋头苦干。

洗了半天，夏子衿的手都快抽筋了，终于把衣服洗干净了。她擦了擦汗，正准备把衣服抱起来，却被朱慈烺叫住：“等等。”

夏子衿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。

“衣服洗得干净，”朱慈烺指着一件衣服上的血迹，“但太用力了，衣角有些破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