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子衿心里直打鼓，面上却不露一点慌张，稳稳回道：“奴婢明白。奴婢伺候主子，自然是尽心尽力，主子要什么，奴婢就去办什么。只是不知主子您想奴婢办些什么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只要奴婢能办到的，绝不含糊。”

朱慈烺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眼神却依旧锐利。“你心思挺活络。”他冷不丁来了一句，“倒不像个只会死心塌地等主子吩咐的宫女。”

夏子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奴婢不敢。在主子身边，时刻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，主子看奴婢顺眼，才多给奴婢些机会。奴婢知道错了，若是再让主子看轻了，奴婢……奴婢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瘆人。朱慈烺倒是对她这句“只有死路一条”来了点兴趣，沉吟片刻，突然话锋一转：“听说，你前朝那些师姐妹，有不少都在宫里安顿下来了？”

夏子衿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惊不乍：“嗯，是有的。奴婢在前的日子，她们大多都在浣衣局待着，手艺都还不错。如今宫里不缺人手，她们能找到安身立命的地方，是好事。”

“嗯，是好事。”朱慈烺应了一声，又接着问，“她们可都安分守己？”

“这个……奴婢也不太清楚。”夏子衿支吾着，“宫里人多事杂，主子要是不放心，奴婢可以找个机会，挨个去问问。”

“不必。”朱慈烺摆摆手，“我可不信你这么机灵，会看不出她们里头有没有猫腻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夏子衿脸上，“本皇帝要的不多，只问你一句，她们里头，是不是有你没告诉你我的那个人？”

夏子衿顿时如坠冰窟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差点没直接跪下来。她强撑着站直，声音发颤：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
“说。”朱慈烺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奴婢……绝没有。”夏子衿急急辩解，“她们都是奴婢前朝的师姐妹，如今不过是各安其分。若是奴婢里通外合，哪还有命在宫里待着？”

朱慈烺没再言语，只是冷眼看着她，足足看了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好，本皇帝暂且信你一次。但你记住了，若是有半句假话，本皇帝饶不了你。”

“奴婢不敢！”夏子衿连忙应道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主子息怒，奴婢若有半句假话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