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啾啾——”木鸟再次叫了两声，朱由校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却没注意到夏子衿蹙着眉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小子，装得一手天真无邪，可那股子跟谁都能斗两句的劣根性，倒是半点没改。

刚进坤宁宫，那帮眼疾手快的宫女就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问东问西。夏子衿赶紧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她们小声点。小皇帝虽然傻，但耳力比外人强得多，这些闲话要是让他听到，指不定又惹出什么幺蛾子。

正想着法子把这群叽叽喳喳的小东西支开，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夏子衿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孟嬷嬷。这老嬷嬷跟了她好几年，跟着她南征北战都过来了，忠心是没得说，就是有点一根筋，尤其对朱由校这个主子，更是毕恭毕敬得过分。

孟嬷嬷脚步匆匆，脸上带着几分慌张，快步走到夏子衿面前，偷偷递了个眼神。“子衿姑娘，出事了！”

夏子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放慢了脚步。“什么事儿？宫里出uder了？”

孟嬷嬷压低声音：“不是宫里。是……是前朝那些老宫妃，还有几个王公府里的……突然集体上书，说是要给先帝——也就是崇祯爷……平反！”

夏子衿嘴角抽了抽。先帝平反？这念头也太大胆了！崇祯爷那乌纱帽不是被摘得干干净净，连庙号都是“庄烈愍皇帝”吗？这会儿倒好，有人想给他翻案了。

“就因为这个？闹这么大动静？”夏子衿皱眉，顺手接过孟嬷嬷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“不止！”孟嬷嬷急得直跺脚，“他们除了要给先帝平反，还矛头指……指咱们！说咱们当年在先帝身边太过跋扈，要不说三道四，说咱们把先帝逼得……逼得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好像这句不好说。

夏子衿心里冷笑一声。这话听着，倒像是有人想反咬一口。当年要不是她们拼了命，这小皇帝能咣咣咣敲木鸟吗？崇祯爷在日那股子暴戾劲儿，可不是什么善茬，也别以为现在换了朝代，以前那些关系就能一刀两断。

“还说什么？”夏子衿追问。

孟嬷嬷咬了咬牙：“还说什么当年先帝太子要是没被逼死，现在这江山……”

夏子衿猛地停下脚步。“什么？！”

孟嬷嬷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，赶紧摇头：“子衿姑娘，你可别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