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摊子支在回民街口，(figsize=12px)心里直打鼓。前两天试了两次，好家伙，别说生意，没人来他摊前踩两脚都算烧高香。老伴子在旁边念叨：“你得换个地方，这儿不行，太偏。”王磊嘴上不说，心里却也嘀咕：“偏？这儿是回民街，人来人往的地儿，怎么就偏了？”他琢磨着，是不是定价太高了？摊位费一天五十，进货钱也涨了，他这五毛钱的卖相再好，不也成了隔靴搔痒？

正琢磨着，一个佝偻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深得像沟壑。最邪乎的是，她那一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摊子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眼神，让人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小姑娘，你这摊位什么价啊？”老太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磊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阿姨，五毛钱一样。”

老太太咂咂嘴，伸出枯瘦的手，往他摊子前一指：“你这碗臊子面，多少钱？”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太太怎么知道他卖的是面？他摇头：“阿姨，五毛钱一碗。”

老太太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像是冻僵的冰块。“五毛钱？也就你小子傻，卖给你们这些游客。”她蹲下身子，手指在地上划拉几下，比划了几个数字，然后指了指王磊的腰间。

王磊一愣，低头看去，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个小巧的收音机，怎么不见了？他心里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阿姨，我的收音机呢？”

老太太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还给你们了，你那玩意儿一晚上吱吱嘎嘎响，街坊邻居都睡不好觉。喏，在那边桌上。”她手指了指旁边一个没人注意的小桌子。

王磊赶紧跑过去，果然，他的收音机好好地放在那里。他一摸，电池盖子被撬开了，估计是老太太半夜摸进来，把电池抠了。王磊心里一阵火起，刚想发作，却发现老太太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下她留下的一股子淡淡的药味。

王磊坐在摊子边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老太太，一看就不是正经人，力气大得像两头牛，半夜还专门摸到他摊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