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晚上给老李送仨肉夹馍，就看见街角那棵老槐树下多了个影子。他眯眼一瞅，嚯，是个老太太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佝偻得跟张拉满的弓似的，蹲在那儿对着空气比划。王磊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老太太看着邪性得很，先前也见过几次，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往他摊位溜达，有时候就那么坐着，有时候还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肉夹馍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您买菜啊？”王磊嗓子有点发干，尽量把声音放大点。老太太没搭理他，手还在那儿瞎比划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王磊估摸着是听不见，又或者就是单纯吓唬他，赶紧把摊子收起来，准备走人。

刚转过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王磊心里一紧，回头看去，嚯，那老太太竟然直挺挺地摔在地上，抱着头嚎嚎大哭起来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老太太是真的瘆人，力气还不小，刚才要是想偷他东西，估计他能把自己摊子掀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刚想走，老太太突然停了哭声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站住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王磊心一沉，这老太太今天不对劲，以前从没跟他废话。他硬着头皮站住，问道：“您……您想买什么？”

老太太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指了指王磊的摊子，又指了指街边的垃圾桶。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老太太是想让他把她扔掉的垃圾捡起来。他没多问，弯下腰开始捡。那老太太就蹲在地上，看着他捡垃圾，时不时还伸出布满皱纹的手，在空中比划几下。

王磊捡了半天，才把老太太的垃圾捡干净。老太太这才直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塞到王磊手里。王磊一看，是张地图，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还有几个模糊的地名。他愣了一下，这老太太还留这种东西？她这是想干嘛？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王磊疑惑地问。

老太太咧着嘴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，说道：“拿着吧，这对你有用。”说完，她突然站起身，佝偻的背一挺，竟然健步如飞地消失在人群之中。王磊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张古怪的地图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