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黑的时候，回民街就开始活了。各种小吃的香味混着人声，搅得人头皮发麻。我支起肉夹馍炉子，炭火噼啪作响，白芝麻面撒上去，焦香立马就钻进鼻子里。给老李留着三个肉夹馍，他晚上总喜欢过来喝点凉茶，唠唠嗑。

今儿个特别，炉子前围的人比平时多。卖糖画的，摆杂耍的，还有几个卖古玩的，都在吆喝。我正忙着给客人夹馍，冷不丁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你这肉夹馍恁好，五毛钱一个要不要？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个老太太，脸色白得像纸，穿着老式的蓝布棉袄，怀里抱着个破旧布包。这老太太眼瞅着就有七八十岁了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肉夹馍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太太看着就不地道，浑身的寒气，像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。

“五毛钱一个？你小子想饿死本老太太？”老太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我赶紧把肉夹馍往后挪了挪，心说这老太太八成是疯了。可她不死心，硬要凑过来，说：“我孙子想吃，你给爷一个。”

我皱着眉头，心说这老太太真磨人。可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给她夹了个肉夹馍。她接过馍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就咽了下去，还咂咂嘴。

“还吃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还想吃。”老太太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爷我留着钱，就为了吃你这肉夹馍。”

我看着她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老太太的行为太诡异了，像个饿鬼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，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我面前一扔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个木面具，脸是鬼脸，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这面具邪门得很，像是勾魂的道具。

“这……”我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老太太咧嘴一笑，说：“这给你，保你生意兴隆。”

我把面具捡起来，入手冰凉，像是刻着符咒，透着一股邪气。我正想把它扔了，老太太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“别扔！”她小声说，“这面具是俺家祖传的，带来好运气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她抱着个破布包，又是干嘛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