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黑的时候，回民街就开始活了。各种小吃的香味混着人声，搅得人头皮发麻。我支起肉夹馍炉子，炭火噼啪作响，白芝麻面撒上去，焦香立马就钻进鼻子里。给老李留着三个肉夹馍，他晚上总喜欢过来喝点凉茶，唠唠嗑。今儿个特别，炉子前围的人比平时多。

人群里有个老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。她站在人群外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这炉子，手里还拄着个竹编的豁了口的蒲扇。我瞅她眼生，估摸是刚来这儿的游客，看肉夹馍新鲜，就凑上来瞅。

“小伙子，给老太婆来个馍，热乎点。”老太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麻利地给她烤了个，递过去：“阿姨，您慢吃。”

老太接过馍，也不客气，三两下就咬了一口，吧嗒吧嗒嘴，还夸：“嗯，真香，比你那个破店里的强多了。”

破店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知道她指哪儿，对门的那个“长安77号诡店”，老板是个疯子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店里东西也邪乎得紧。

老太吃完，又站那儿瞅了一会儿，末了，她朝我招招手：“小伙子，有零钱吗？五毛。”

我愣了：“阿姨，您要零钱干啥？”

“买你那个……馍。”老太指指地上的铁牌子，上面写着“五毛一个”。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老太跟个神经病似的，笑死个人。我正想给她个面子，把馍 白送给她，她突然开口了：“你摊子，为啥只收五毛钱？”

“就……就图个热闹， gehuo点生意。”我含糊着回答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太是来抢生意的吗？

老太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直，跟个过去的ortostate似的。

晚上收摊的时候，老李过来喝茶。他扒拉两口凉茶，问我：“今儿个咋样？那老太婆，你咋没让她破费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她问我为啥只收五毛，我没回答。”我赶紧摇头。

老李皱皱眉：“不对劲啊，那老太太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你那摊子挺稳的，别跟人搅和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翻腾得厉害。这老太，咋像跟定我似的？她知道啥？还有那“长安77号诡店”，为啥要跟我抢生意？难道她真的知道那诡店的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