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这月房租再不给，就准备走人！”房东大姐叉着腰站在门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他缩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“王姐，您再宽限几天……我手头确实有点紧。”林默声音都发颤，怀里那半瓶矿泉水差点没拿稳。

来往的邻居都侧过头看热闹，有人偷乐有人摇头，没人信他能撑多久。前脚刚被老板开除，后脚房东就催租，林默觉得自己像个破烂风筝，断了线飘在半空，四面八方都是墙。

“上次的欠条还没补上呢，林默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王姐嗓门更大了，脚下还用力踹了踹门槛。

他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怀里那包皱巴巴的方便面突然掉了出来。Pack上印着的“红烧牛肉面”被雨水泡得模糊一片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传单——中介广告。林默捡起传单，眼角突然跳了跳。

房东的语气缓和下来：“行吧行吧，再欠你半个月。下个月要是还不来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着翻了个白眼，“年轻人，怎么就干出这种事。”

邻居们也散了，只留下林默蹲在地上捡那包快散架的方便面。他没动，盯着那包面发呆。上个月投资失败，公司破产，他赔光了积蓄，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林默，我搬家了，地址发给你，有空来坐坐。”

是他前女友发来的。林默手指顿在半空，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，才慢慢放下手机。他想起年少时两人一起在星空下喝酒，她笑着问他：“以后想做什么？”他当时意气风发，说要去创业。现在……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把方便面揣进怀里。户数着房间里的东西——没电的手机，快过期的面包，几本借来的小说。连擦脸的纸巾都用了最后一张。

但林默没慌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突然笑了。生活就像这水泥路，硬邦邦的，踩上去硌脚，但总得走下去。

第二天，他开始打工。在早餐摊煮面，在超市帮忙，甚至去工地搬过砖。双手磨出了水泡，肩膀扛得酸疼，但他没抱怨。晚上累得睡不着时，他会拿出那包方便面，对着发霉的墙壁，默默许下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