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额头青筋突突直冒。这份月度报表，他熬了整整四天，客户要求苛刻，老板又催得紧，最后连晚饭都是外卖边跑边吃的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十点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林默，这报告我看了，有问题，重做。” 沙发上传来老板焦躁的声音，林默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砸出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关掉屏幕：“王总，已经改过三遍了，这里的数据……”

“数据是什么？客户要的是结果！我管你改了几遍！” 王总的声音像钻头一样往脑子里钻，林默的脸瞬间涨红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闷声应道：“好，我马上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把脸埋在手臂里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他不是没脾气，只是这工作，这份高薪，他不想丢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也想过要辞职，去旅行，去创业，可现实啪啪甩巴掌，把他脸打疼了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吃饭？又吃外卖？” 林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回：“晚上加班，你别等我了，随便吃点。”

女友回了个委屈的表情，林默的心更堵了。他租的房子很小，一室一厅，套间，但水电费、房租加起来，一个月就四千多，工资八千，扣完五险一金，到手不到七千。除去基本开销，剩下的钱，还不够在这座大城市站稳脚跟。

“王总，报告改好了。” 林默硬着头皮站起来，拿着报告去找王总签字。走廊尽头，王总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，看到林默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放这儿吧，明天我让人送过去。”

林默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份被随意扔在茶几上的报告，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被扔了下去。他拿着文件夹的手在微微发抖，握不住水杯。回到工位上，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突然觉得它们那么刺眼，那么没有意义。

“还有事吗？” 王总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，林默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恳求：“王总，我……我下个月能不能申请少一个月的加班费？”

王总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眉头紧锁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这点事都做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？”

“我保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