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得电脑屏幕都晃了一下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喉咙干得冒烟，指着屏幕吼：“王总，您这说得什么话？我熬了快五天，数据都做过三次验证了！”

对面的王总，四十多岁，穿着人字拖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“验证？我看就是瞎编的！客户都骂我了，你告诉我，这底下这组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？”
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看了看王总，又看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被坑了。这组数据是他根据客户的特殊要求，连夜修改的，当时为了赶进度，确实没太留心细节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改。”林默的声音有些发虚，他拿起鼠标，手却有些抖。

王总哼了一声，拍了拍沙发：“急什么？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要看到新报告。少一根汗毛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王总起身往洗手间走，留下一屋子难闻的烟味和林默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神。

林默盯着屏幕，感觉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关掉报表，点开了游戏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画面让他稍微分了心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操作一个虚拟的战士在战场上厮杀。

打了十分钟，林默突然停下，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战绩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加完班，对着外卖啤酒，对着屏幕上的游戏胜利，也笑得这么疯狂过。

“操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重新打开报表。

这一次，他不再手忙脚乱。他仔仔细细地看每一条数据，每一个公式，像一个侦探在排查线索。他发现，其实问题并不复杂，只是某个参数的计算出现了纰漏。

林默花了两个小时，重新调整了数据，每一组都做了备份。做完之后，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屏幕上完美的报表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
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喂，妈，今天不回家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：“又加班呢？吃饭了吗？”

“吃了，外卖。”林默笑了笑，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工作有点烦。”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又给女朋友发了个信息：“今天不回去了，你早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