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咚咚咚的，像锤子砸墙，震得萧尘心里直烦。他往旁边又挪了挪，烦意更浓。这小子是上门来收账的，还是纯粹来膈应他这个窝囊废的？萧尘心里嘀咕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——不是真想砸，就是觉得手痒。

“王哥，大喜啊，”烟灰缸在桌上顿了顿，声音尽量装得自然，“我最近手头……有点紧，要不，下个月？”

老王扭着进来，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，眼角余光扫过萧尘手里的烟灰缸，嘴角那抹笑更瓷实了：“哟，萧老板，还准备跟兄弟我玩脾气呢？我告诉你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下个月？下个月我连你老婆的包包都要给你拿去抵债！”

萧尘差点把嘴里的烟喷出来。这老王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前脚还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后脚就扯到老婆头上。他老婆？苏婉，倒是挺争气，高中就跟他好上了，飙车、打架，那会儿还真觉得是从骨子里豪横。后来上了大学，遇上个富二代，也不知怎么就……离婚了。这老王倒是没断过来蹭吃蹭喝，顺带踩两脚，寻摸点刺激。

“王哥，”萧尘转了转眼珠，心里其实巴不得赶紧摆脱这煞风景，“真不是吧？我就是手头紧，您多担待。要不，先写张欠条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差点笑出声，指着萧尘的鼻子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欠条？你拿什么写欠条？你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！我看你就是想赖账！”

周围几个跑堂的都停下了手上的活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萧尘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也不是没用过脏话的人，但这老王说话太贱，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
“你试试。”萧尘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站直了身子。

老王被他反应逗乐了，嘲讽道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你这点出息还敢动手？我告诉你，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！再动手，我直接报警，告你寻衅滋事！”

“报警？”萧尘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那点微末道行，也配动用警力？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两位，这里是餐厅，请注意言辞。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，气质清冷，眼神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