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又飘进来了，这次是故意压低了声音，但那股子咳嗽的呼噜声还是像蚊子哼唧一样烦人。萧尘闭着眼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啧，真他娘的烦人。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心已经出汗了。这烟灰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砸过去感觉能砸个好几个坑。但真砸下去又舍不得，这破屋子本来就不怎么样了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更轻了点，带着点试探的意思。“在吗？老王又来了。”对门的王胖，就是个收债的，整天就知道磨人。萧尘懒得搭理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放。

“砰！”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砸门。老王这是急了，直接踹门来了。

“砰砰砰！找你茬！”王胖那熟悉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开。

萧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王胖，真是个愣头青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。门没关严，他就随手扣上了，懒得多费事。

“怎么着？”萧尘懒洋洋地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 nhưng 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门外的王胖显然没料到这么轻易就开了门，还以为萧尘就是个怂包，胆子肥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：“哟，小废物，今天怎么这么能耐了？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萧尘往前一步，挡在了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胖，“你说呢？”

王胖把门框当柱子，两条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：“怎么呢？今儿个你老王欠老子的账，就得还。少废话！”

“欠你五十万，说来听听，我怎么还？”萧尘不急不躁，慢悠悠地问。

王胖眼睛一瞪：“还？你拿什么还？不就是个窝囊废吗？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

周围几个邻居听到动静，都探出头来，嗑着瓜子，摇着扇子看热闹。

萧尘没理会那些看客，他盯着王胖，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起来。王胖感觉到萧尘身上那股子冷意，心里不由得一颤，他虽然是个收债的混混，但也不是吃素的。

“我拿什么还？”萧尘冷笑一声，“要不，你先欠我一个亿，我再慢慢还你？”

王胖听到这话，顿时就傻了眼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一个亿？他哪来那么多钱？他这才意识到，眼前这小子，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