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觉得今天是他该死的第N天。

N是多少天，他已经记不清了。反正从新闻里最后一个声音消失开始，就是他的死亡倒计时。

不是枪战，不是爆炸，是真正的死。被外面那些を目まされた玩意儿，还有各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怪物活生生啃下去的。

现在，他正蹲在居民楼七楼的天台上，手里攥着一把冻得直哆嗦的柴刀。

脚下的城市，已经彻底完了。

烧着的天空，扭曲的楼房，还有那些摇摇晃晃，身上长满鳞片的绿色怪物，对，就是那种长着独眼，浑身散发恶臭的玩意儿。它们咆哮着，爬行着，啃噬着一切它们能碰到的东西——建筑，汽车，活人，甚至……尸体。

不，尸体对它们来说不是食物。

吴凡记得很清楚，上次有个倒霉蛋被它们围住，最后成了怪物补充能量的“肥料”。

能量？什么玩意儿？

吴凡不懂。他只知道，自己快没力气了。

手里这把柴刀，是他从楼下家具城顺手捡来的。一开始是水果刀，然后是超市的砍价刀，最后是这把他花了两颗弹珠从隔壁小朋友那里换来的柴刀。

刀已经锈了，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吴凡舔了舔，有点咸，有点腥。

他肚子饿了。

三天没吃东西，现在连饿的感觉都快没了。只觉得浑身发冷，牙齿咯咯作响。

“咕噜。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吴凡猛地挺直了腰板，柴刀握得更紧了点。

是绿色怪物。

三只。它们正朝着天台边缘爬来，脚步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。

吴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他记得书上说过，这种怪物怕火。但天台没有火。至少没有他这种屌丝能拿得出来的火。

“草。”

吴凡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该死。该死透顶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瓶水，还有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。

压缩饼干他舍不得吃。那玩意儿顶饿，但在这种时候，饿死总比被怪物啃了强。

水呢？水他还有点。

从昨天开始，他每天早上都会去楼下的水井取水。那口井一直没干。不知道为什么。

或许是奇迹，或许是……那些怪物根本不会爬井。

但现在，水也快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