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蹲在写字楼 emptied-out 的洗手间隔间里，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灰蒙蒙天光，使劲儿咽了口唾沫。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，他摸了摸肚子，那玩意儿瘪得让他的肋骨都透出来了，而且还在咕咕咕地叫唤，简直是在嘲笑他现在的惨状。

得找吃的。

这不是什么崇高的目标，这是活下去的第一要务。吴凡嗤笑一声，自个儿都觉得这念头挺现实，甚至有点丢人。不过现在谁还管丢不丢人？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。

他开始回忆。昨晚那栋废弃写字楼是意外逃进来的，一路上死了多少同伴他不清楚，反正现在就他一个光杆司令。他记得自己最后钻进这栋楼时，身边还有一个喊得跟嗓子裂了似的哥们儿，可后来……后来就听不见了。

吴凡摇摇头，把不愉快的回忆甩开。现在不是追究别人死活的时候，得找吃的。他记得进来时有两条路，一条往东，穿过几层楼，好像通向顶层的天台；一条往西，似乎能到负一层，那里以前好像是储藏室。

西边那条路好像更危险。他隐约记得走过负一楼时，闻到过一股铁锈和血腥味，啧，不言而喻。东边那条……好像一路上都还算安静，除了偶尔能听到楼下丧尸拖沓脚步声。

吴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身上那件捡来的破西装已经又脏又皱，背心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对付一下下还行，现在这身体状况，可不敢轻易冒险。

他看了看窗外。天空依旧是那副鬼样子，灰黄色的，像一块巨大的脏抹布。太阳? 别逗了，除非那是燃烧的月亮。偶尔能看到几具丧尸在街对面晃悠，动作迟缓，眼神空洞，但对吴凡来说，它们跟背景板差不多，除非它们突然扑过来，否则他懒得搭理。

得找吃的。

吴凡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往东走。肚子饿得慌，要是能找到点干粮，哪怕只是馒头，也能让他暂时忘记恐惧和绝望。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洗手间，朝着东边的楼梯口走去。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里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楼层道里光线更暗了，墙壁上糊着各种污渍，像是被人狠狠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