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：我艹，谁要是我能重来一次，我他妈一定不当林凡！

这念头不是凭空冒出来的，是刚睁眼，闻着楼下早餐铺子飘上来的甑子饼香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给整出来的。前一秒，他还沉浸在那该死的相亲现场，被对方妈那“我家儿子工作稳定，家境良好”的咄咄逼人给气得差点当场发飙，后一秒，眼皮一沉，天旋地转，再睁眼，就闻到这股子熟悉的，带着葱花油星的饼香了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赶紧下床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咱们上班去！”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嗓门在他耳边炸开。

老王猛地一坐，脑袋嗡嗡响，差点没把刚睡醒的浑水搅浑。他揉了揉眼皮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皱纹，但精神头十足的脸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旁边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老花镜，正低头看着报纸的中年男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……我咋在这儿？”老王结巴了。

“废话！你不在家，能去哪儿？”老王妈，一个嗓门比老王爸还大的爽快妇人，一边给他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搪瓷缸子倒热水，一边叉着腰吼，“早上好啊，别磨蹭了，赶紧吃早饭，甑子饼刚出炉，香得很！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不远处桌子边围着几个老街坊，有说有笑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甑子饼。阳光正好，洒在每个人脸上，暖洋洋的。空气里弥漫着早起街坊邻里特有的嘈杂和烟火气。

这场景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熟悉？

老王猛地想起了什么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不是应该死在昨天吗？

在那家小酒馆里，因为喝多了，被几个地痞骚扰，他为了保护一个卖唱的小姑娘，抡起桌上的酒瓶就砸了过去。那知那几个地痞是市里混得好的一位头头的手下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废了，扔在路边，等警察来的时候，人已经没气了。

怎么……回去了？

老王不死心地掀开被子，甩了甩还在发麻的腿脚，触感咋样？真实得很！

他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二十多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长且有些乱，眼神迷茫的青年。这分明就是……林凡！

那个在国企当小职员，女朋友跟人跑了，被家人催着相亲，前一秒还差点被对方妈气个半死的林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