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摸到办公桌底下那包烟，报告就啪嗒一声扔在桌上。他抬头，看见办公区最角落里的老李正叼着烟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手里的老花镜在地上擦了半天。

“王主任，局里要开紧急会议，你赶紧去。”老李说话嗓门不高，但那股子火气隔着老远都闻得见，“说是涉及咱们基层的单位，点名让你去。”

小王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低头瞅瞅那包开封没超过三天的利群，又摸摸自己腚上还带着点黏糊糊的烟屁股——早上出门急，顺手从小区门口摊上拿的。他赶紧把烟塞回兜里，站起身，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

老李冲他摆摆手，“别急，让你去你就去。局里新来的张局长，耳根子软，但脾气也犟。你多嘴不多，老实去就成。”

“行吧行吧。”小王嘟囔一句，推开办公室门。走廊里人影晃晃，几个同事正背着手溜达，碰见他，都绕着走，眼神里透着一股“晦气”的意思。他刚想问谁知道什么情况，就听见隔壁办公室传来密集的敲门声。

小王压了压火，径直往局长办公室走。门口没贴“兹重召见”的红线，但有俩 security guard 站着，表情严肃得像刚被城管赶过的精神分裂症患者。小王掏出工牌，那俩哥们儿甚至没抬眼，直接挥手让他进。

屋里人声嘈杂，烟雾缭绕。靠墙摆了张长条会议桌，坐了十几号人，正中间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正唾沫横飞地指着一个投影仪上的图表。

“……所以！”男人提高嗓门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旁边正死命扇风的老李脸上，“必须得给咱们基层减负！特别是像王主任你这样的窗口单位，天天就是催催催，也不知道下头日子怎么过的！”

小王站在门口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他打工人一个，最烦这种突然空降的会议。刚上班没多久，就被安排在各种会议上填牙缝，有几次连会议主题都搞不清，稀里糊涂就签了材料。

他正准备转身溜回办公室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挤过来，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，“哎，王主任，这是要讨论什么副本考核呢？这次听说标准又提高了。”

小王揉了揉胳膊，“刘副主任，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