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嗓门压得像蚊子哼，可小王还是竖起耳朵听了去。这老油条，总是一副啥都藏不住的样子。正儿八经想说啥，倒先绕弯子。小王心里嘀咕，这悬浮数据球，不就是那种挂着屏幕的玻璃疙瘩，显示点参数信息么？至于么？

“差半厘米……”小王把下巴搁在 дата-плитке 边缘，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，晃得人有点晕。半厘米，听起来不多，搁地球上堆砖头呢，摔手里就够呛。可这玩意儿，高能物理的，半厘米是多大概念？老李不说清楚，心里跟团毛线。

“精确度问题，”老李往前凑了半步，下巴怼得差不多在小王鼻尖上，“标准模型是零点一微米误差容限，你这……”他做了个抹掉的动作，“半厘米，相当于在月球上找一根头发丝儿的位置。懂了没？”

懂了。小王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稀疏的牙。“懂了。那……是这悬浮球坏了，还是标准模型改标准了？”

老李斜他一眼，把数据球往旁边一丢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“屁话！标准模型能改？那是宇宙真理！是这破玩意儿，可能是上次拿去测什么时空褶皱的仪器上拆下来的，用旧了，懂不？”他重重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给你三个标准工作日，给我修好！”

三个工作日？小王望天。这破悬浮球，就是一摆设，平时谁鸟它？非要修，能不拖不是？可老李发话了，谁顶得住？他叹了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盯着那跳动的半厘米误差，心里骂了声：“我靠。”

他摸出通讯器，呼叫技术科的小张。“小张啊，有点活儿给你。”他对着听筒吼了几句，把那个悬浮球往旁边一踢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。心里盘算着，先应付过去再说。这年头，公务员不好当啊。

结果呢，第二天一大早，小王刚摸着门边，就看见财务科老王，正蹲在走廊抽烟，一脸焦急。

“我说小王啊，”老王掐了烟头，冲他猛眨眼，“你那笔……你那个激光笔升级的报销单，批了吗？”

小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激光笔？他开支票申请升级哪个激光笔了？他印象里，最近就报的那个破悬浮球配件，老李让他修，都快折磨死了，哪儿来的激光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