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了？”沈晚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有点发飘。顾浩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算什么东西。“不怎么样，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很沉，“全都找上门了。银行、投资公司、还有几个……嗯，比较‘有特色’的债权人。”沈晚手心突突直冒汗，差点拿不稳手机。“特色？什么意思？”顾浩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就是那种，欠了五百万非要她把祖传老宅抵给他的主儿。”沈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前差点又黑过去。五百万……她名下大概就……等等，她名下有什么？哦对，还有那所破败贵族学校。她记得爷爷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，那学校虽然负债累累，但地基是老风水宝地，里面几栋小楼也有历史价值，不能随便卖了。当时她还觉得爷爷是不是太迷信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有点道理？电话那头顾浩还在继续说：“除了这些，还有几家小公司，欠的都是几万块，但加起来也不少。总之一句话，全完了。”沈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她靠在银行冰凉的墙上，感觉自己像个被退回原点的小丑。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发虚，“学校……还黄吗？”顾浩那边拖长了音调：“理论上吧。但那边的债权人特别多，而且……嗯，有那几个‘特色’债主盯着呢。你打算怎么办？现在回过去接着收拾烂摊子？”沈晚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不能回去！她才刚拿到遗产，还没来得及享受呢！尤其是……那所贵族学校！她猛地想起爷爷的信，还有他看她的眼神。那所学校，恐怕是关键。“我需要时间，”沈晚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，“给我点时间。”顾浩没再说话，但沈晚知道，他一定觉得她傻。欠一屁股债，还想着回一个破学校，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。挂了电话，沈晚站在银行大厅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负数，感觉人生都灰暗了。可心里又有个声音在说：等等，那所学校……在哪儿？她忽然想起，爷爷好像给她留了钥匙和地址，说是“有空可以去看看”。当时她以为是祖传的老房子，现在看来……难道是……？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