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着步子冲进大殿，那股阴冷劲儿扑面而来，有点邪门。

大殿里头黑压压一片，没什么灯火，只有几根粗大的红烛摇曳着，照得人影晃动。香火味也淡得很，让这地方更显阴森。

我踹门进来的时候，那老道士正跪在蒲团上，手里攥着个破木鱼，咚咚咚地敲个不停。

“老东西，哭什么丧？”我声音不大，可在这空旷的大殿里转了几圈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老道士猛地抬眼，浑浊的眼珠子看到我，立刻像见了鬼似的，张口结舌。

他大概还没反应过来，我就是之前那个咔嚓一下，把法坛劈出个窟窿的人。

旁边几个青袍道士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拂尘差点脱手。领头那家伙还算镇定，压了压手，对小道士使了个眼色。小道士慢吞吞地挪过来，手里捧着个托盘，上面摆着些破铜烂铁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黄纸符。

“这位仙长，”小道士的声音发颤，“这是您之前打斗中丢失的法器，我们整理了一下，给您送过来。”

我瞥了一眼那托盘上的玩意儿，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，除了那把被烧得只剩半截的桃木剑，其他的我看不上眼。

“哦？是吗？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压低了声音，“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给我收尸的。”我扫了扫四周，大殿里除了这些道士，空荡荡的。“人手有点不够啊？莫非是怕我赖账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那老道士嘴角直抽，赶紧扭过头去。小道士手里的托盘都晃了三晃。

“仙长说笑了，”青袍道士干笑道，“我们掌门和几位长老正在闭关，一时抽不开身，还望见谅。”他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“不过仙长，您这一阵子闹腾得……确实有点大。方圆几百里都知道，那位‘剑疯子’又回来了。”

剑疯子？我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外号都快发霉了，居然还有人记得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我没好气地挥挥手，“那老龙王呢？到底是不是他干的？大清早的，提着刀就冲进来，你们还指望我喝杯茶等消息？”

我随手抄起那半截桃木剑，入手轻飘飘的，没什么分量。当年我刚来这剑宗的时候，手里拿的也就是这种货色。不过现在……看着倒是蛮别扭。

“仙长息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