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阿九脚步一顿，兜帽压得更低，袖子不自然地捋了捋，遮住那双在阴影里格外明亮的眼睛。围观的这拨弟子，气息浮躁，眼神里又多半带了点幸灾乐祸，他向来懒得理会。可今儿个，孙德海和白若曦凑一块儿，这事儿就有点意思了。

孙德海手里把玩着一块上好的暖玉，唾沫星子都快翘到白若曦脸上了：“曦儿，你说这莫阿九能撑几天？刚才那剑诀是我师哥亲自点的，连护山 khí nguyên tử灵气都没挡住半分，就他那根骨，还想筑基？他娘的，简直是侮辱剑道！”

白若曦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摆，声音细若游丝：“可…可师尊也不是故意的。这天梯试炼，就那点灵气，他能运转自如已经算不错了。”

“不错？”孙德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一把甩开白若曦的手，“不错？你看看他那张脸，都快憋紫了！我就说，这种底层频道的杂碎，就该滚回杂役处挖地三尺！”

人群一阵哄笑，唾沫横飞，针对莫阿九的议论像瘟疫一样蔓延。莫阿九就这么站在那里，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这两位，但既然有人递话，就别怪他接了。

“诸位，笑什么？”莫阿九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“孙师兄刚才说得对，我确实差点撑不住。不过嘛…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那本破旧的《存墨诀》。

众人一愣。这本破书是莫阿九的标志，平时被藏得严严实实，什么时候拿出来过？更别提此刻这光景。

莫阿九手一翻，墨迹在空中凝成一道光刃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。光刃袭向孙德海手里的暖玉，速度之快，竟让孙德海瞳孔一缩。

“噗！”一声轻响，暖玉应声而碎。莫阿九收回手，墨迹散去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孙德海那瞬间的脸色，比调色盘还精彩。

“你…你敢…”孙德海又惊又怒，刚想发作，却被白若曦一把拉住。

“师尊…”白若曦声音发颤，“这…这莫师弟的剑道…竟如此惊人？”

莫阿九没理会他们，转身朝前走去，步伐沉稳，兜帽下的眼神冷冽如刀。那些幸灾乐祸的弟子瞬间噤声，一个个面如土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