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阿九脚步一顿，兜帽压得更低，袖子不自然地捋了捋，遮住那双在阴影里格外明亮的眼睛。围观的这拨弟子，气息浮躁，眼神里又多半带了点幸灾乐祸，他向来懒得理会。可今儿个，孙德海和白若曦凑一块儿，这事儿就有点意思了。

孙德海和白若曦是内门出了名的双骄，孙德海性子急躁，法术狠辣；白若曦则心思缜密，控剑术冠绝同辈。这一刻，两人却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刺猬，交头接耳，说的啥莫阿九听不清，但那眼神里的得意劲儿，隔着几步远都瞅得真真切切。

“啧，这莫阿九倒好，真敢爬啊。” “哼，爬得再高，还不是得摔下来？听说他那天还能借墨成刀，我呸，放屁！就是耍了点小花招，也敢在这儿装大尾巴狼。”

莫阿九充耳不闻，径直往演武场中心走。今儿个他开了杀威宴，是约着孙德海和白若曦比的。比什么？比剑。比谁先破掉对方三道剑气。

围观的弟子们骚动起来，嗑瓜的嗑瓜，起哄的起哄。孙德海率先迈步，剑气如龙，劈向莫阿九面门。莫阿九不躲不闪，袖中墨囊一抖，淡淡墨汁泼出，在空中瞬间凝成一道墨墙，挡住剑气。

“嗤啦——” 墨墙应声而碎，余势不减的剑气擦着莫阿九衣角而过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孙德海眯眼，攻势更猛。剑走偏锋，剑气如同狂风骤雨，从四面八方袭来。莫阿九左支右挡，墨汁不断泼出，但墨墙接二连三破碎，他脸上终于有了汗水。

“莫阿九，行不行啊！”白若曦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打压意味。

莫阿九动作一滞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不是怕，而是等。等那一剑。 果然，孙德海急于求成，攻势越发猛烈。莫阿九盯着孙德海，目光如电。孙德海冷笑一声：“找死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一道最强剑气劈出，直取莫阿九心口。就在这时，莫阿九袖中墨囊猛地爆开，黑烟弥漫，墨汁化作两条墨龙，一左一右，绕过剑气，直逼孙德海。 “不好！”孙德海瞳孔骤缩，仓促间挥剑抵挡。但墨龙太快，剑气一接触到墨龙，便如冰雪遇骄阳，瞬间消融。

“砰！” 墨龙撞在孙德海胸口，他如遭重击，踉跄后退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