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显啥能耐？显我们正规！GroundFloor就是地面层，你们中文就叫一楼，土不土啊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立马怼了回去，也是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。这声音老熟了，老张眯着眼，想从人群中扒拉出个人来。

人群里乱糟糟的，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平板电脑嚷嚷，估计是搞活动。老张个子不高，在这片人堆里像颗不起眼的小石子。他自个儿搬着个纸箱，里面是刚送完货要回去的 đồ dùng，正憋着一肚子火。刚才被那女的吼了一句“显啥能耐”，他心里更烦了，这帮年轻人是越来越不把老张这把年纪当回事了。

那瘦高个好像也看出来了，指着平板喊：“行了行了，领导，这活动就按刚才说的搞，她要是不满意找我去！”

老张这才发现，那瘦高个旁边还杵着个穿白大褂的，正一脸无辜地摆摆手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敢情是医生啊！这身板，这气质……不会是？他定睛一看，那张白净脸，挺直的鼻梁，还有那双总带着点无奈的眼睛…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老张手里的纸箱差点没拿稳，趔趄了一下。

“老……老张？是我……你，你咋在这儿？”那医生看清老张，脸也一下子绷不住了。还是旁边瘦高个反应快，凑过来拍老张肩膀：“哎呀！老张哥，真是你啊！我还以为我是看错了呢。刘医生！快！张哥在这儿呢！”

老张彻底傻眼了。刘医生？刘洋？他不是早死了吗？几年前那场车祸，咋会……咋会在这儿？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，看起来比以前更 Fit 的刘洋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句话：“你……你活……”

刘洋赶紧摆手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……愧疚：“老张哥，别这么说话。我已经……已经混到这儿了。”

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，看热闹的，好奇的。老张感觉脸像是被烧着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看看刘洋，再看看旁边那瘦高个，好像认出了那人也面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昨晚没睡好，脑子有点懵。

刘洋扯了扯嗓子，算是让大家安静：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GateFloor、GroundFloor的，不就一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