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般的头痛，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稀稀拉拉的阳光勉强照亮这个逼仄的出租屋。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

“消息轰炸？”

王磊嘟囔着，抓起手机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五个好友，全是他前天的饭馆酒肉朋友，现在集体艾特他，内容大同小异：“磊子，今儿啥情况？别装死啊！”“估计又去哪掺和了，活腻了是吧！”“草，别到时候真出事了，我们还在这里给你收尸！”

最后一条是警局的张胖子，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王磊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烟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——早上六点三十七分。

“操，昨晚喝得跟死猪一样，这帮孙子还叫唤。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准备洗漱去上班。这家小公司一个月就三千五，拧巴了两年，就为了交房租和还那辆破二手车钱。

刚打开水龙头，哗啦一下，水直接从龙头里喷出来，跟个小喷泉似的。王磊皱着眉，关掉水，发现水龙头底下被腐蚀得露出了铜丝，滋滋作响。他蹲下来看了看，排水管接口处也裂着缝，水正从缝隙里往楼下滴。

“妈的，这破房子，三天两头出问题。”王磊把烟头丢进水盆里，看着红褐色的水渍，心里嘀咕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水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悠。

那是个绿油油的小东西，类似个小玻璃瓶，约莫拇指大小，正随着水流轻轻飘荡。瓶身上还挂着几滴不明液体，透着股奇异的荧光。

“谁他妈往我水盆里扔东西？”王磊皱眉伸手去捞。手刚碰到瓶子，一股刺鼻的甜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骚气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呸！”王磊本能地把手缩回来，恶心得不行。他凑近了仔细看，这破瓶子居然没盖子，瓶口还裂着，那几滴液体正顺着裂缝往下渗。他眼神闪烁，鬼使神差地舔了舔手指上沾到的液体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瞬间从手指窜遍全身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

“我艹……”王磊眼前一黑，身子往旁边一滚，以免砸到水盆。等他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刚才那绿瓶子已经不见了踪影，水盆里只剩下几道不太明显的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