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正对着电脑敲方案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一个下午都泡在数字和报表里，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很，就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Zum Zum Zum，咋咋呼呼的。

“林浩，搞什么呢？天都黑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像小猫叫一样，自带穿透力。

林浩抬头，看见樊兮兮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进来，卷发随意地搭在肩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赫然是半袋炸鸡块，油光锃亮的。

“兮兮，多事。”林浩没好气地抬头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我还忙着呢，你跟个跟屁虫似的，能不能让你妈管管你？”

樊兮兮也不生气，噔噔噔跑过去，在林浩桌边一站，把炸鸡袋子往桌上一放：“管不了，谁让你是我男人呢？再说，谁让你是我童养媳呢？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炸鸡，笑眯眯的，“喏，补充体力，晚上继续搬砖。”

林浩嘴角抽了抽：“别贫了，赶紧吃饭去。妈都做好了，再堵着饿坏了不成？”

“哎呀，你做饭啥样的啊，能跟妈比吗？肯定吃不下！”樊兮兮不信邪似的，眼睛瞟瞟林浩，“再说了，我还想看帅哥呢，妈那儿人影都没有。”

林浩觉得这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，小时候还听话，怎么长大了就不着调了？但他拗不过她，本来心情就差，被她这么一闹，火气更旺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自己过去吃去，我晚上还有应酬。”林浩把方案合上，拿起公文包，起身就走。

“哎哎哎，林浩，你等等我啊！”樊兮兮赶紧追上去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“今晚谁应酬啊？我给你当个司机去？”

“去去去，疯丫头，当司机能有你这么当的？一会儿准时回去，别又熬夜看电视！”林浩摆摆手。

樊兮兮嘟着嘴，不情不愿地放了手，但眼睛还是黏在林浩身上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死了。”她哼哧哼哧地追上几步，拍拍林浩胳膊，“对了，我跟你说了吧，上次给你的民歌酒，我妈说味道好，下次让她再寄几瓶，够你喝一阵子呢。”

林浩脚步一顿，心里莫名有些暖意。他一直觉得，这丫头满脑子都是胡闹，但偶尔也会这么贴心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夜里蹬被子，都是樊兮兮悄悄爬起来给他盖好；他摔跤，是她跑过来哭着帮他揉撞疼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