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沙发上的林浩翻了个身，被自己手底下那点温热给烫得激灵一下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瞅见樊兮兮正杵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碗。

“喝完了？”他含糊地问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
樊兮兮没应声，倒是往前挪了两步，直接蹲在沙发另一头，脚边还放着她那双沾着灰的拖鞋。“林总，今天公司那帮人又来添乱了吧？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林浩听得出来，她是憋着笑。

林浩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不然呢？我他妈的钱不是白花？”他想起刚才那些人围着桌子抽烟喝酒，嘈嘈嚷嚷的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妈说晚上让你自己下厨。”樊兮兮又提了一嘴，“她说我林哥哥的手艺，得让兮兮我好好尝尝，不然到时候我都成了外人。”

林浩一听，脸有点挂不住。“切，我那叫做饭？勉强叫填饱肚子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倒是你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“我啥都吃，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。”樊兮兮不假思索地回答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只要你不冒险。”

林浩挑了挑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上次煎鱼焦了，这次还敢煎？”樊兮兮缩了缩脖子，眼睛里却闪着一丝狡黠，“我闻着鱼香就睡不着觉，可真要被我哥吃了，肚子疼我可不管。”

林浩被她逗得直笑，那是他长这么大，难得被这么逗乐。他坐起身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。“过来吧，我给你炒俩菜，正好我也饿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樊兮兮眼睛亮了亮，麻溜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。

厨房里，林浩系上围裙，在灶台前站定。樊兮兮就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个小板凳，一屁股坐那儿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灶台上那口正在冒热气的锅。

“咱今儿炒啥？”林浩没好气地问。

“鱼香肉丝？”樊兮兮脱口而出，然后又补充，“要是炒出来颜色不好看，你就炒青椒肉丝吧，我哥他……”

林浩没接话，转身开始处理食材。他手下的动作还算利索，但比起樊兮兮嘴上说的“我哥”，心里还是别扭。

“林浩，”樊兮兮突然叫住他，“你记不记得，咱们小时候你摔跤了，是我把你背回家的？”

林浩动作一滞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