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吃撑了？"林浩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翻了个身往后仰，后脑勺硌在生硬的床垫上。天花板上的吊灯投下惨白的光，把两人盖着的那张双人床照得一片晃眼。

"才不是！"樊兮兮哼了一声，手臂枕在头下，脸蛋鼓鼓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猪崽。她伸手就要去够床头柜上的酸奶，林浩眼疾手快地把它捞了过来，自己拧开喝了一大口，才慢悠悠道："不然呢？大半夜的，你总不能爬起来给我送夜宵？"

"哼，你睡得着的？"樊兮兮扭过头，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解锁屏幕亮起，她手指飞快地滑动，突然顿住，屏幕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上。她把手机朝林浩晃了晃："喏，看看你小时候长啥样。"

林浩瞥了一眼，照片上是个瘦小的男孩，扎着冲天辫，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的，旁边站着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正用手肘撞他，嘴里还喊着什么。林浩记得这个，小时候樊兮兮就爱干这事儿，每次都被他挠得满头包。他那时候还嘴硬，非说不是她干的，结果被她抓了个现行，俩人扭打在一起，最后被张阿姨拎到院子里罚站。

"看什么看？拍卖品啊？"樊兮兮见林浩没反应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把手机贴到他眼前。林浩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种小动作她真是没一天不来。

"行了行了，不看了。"他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，屏幕暗下去，房间顿时安静了不少。樊兮兮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，用后背抵着他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林浩心里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小时候，长到一米四，刚好能和他平视，现在都快一米六了，他反而有点习惯不了这种距离。手被她柔软的头发缠住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住了一般，提都提不起来。

"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皮？"林浩随口问道，漆黑的房间里，只有他低沉的嗓音在回荡。

"那当然！不然会是我樊兮兮吗？"樊兮兮立刻来了精神，虽然眼睛没睁开，但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。她翻了个身，双手垫在脑后，双腿在床上不安分地晃悠着。

"还跟我抢饭吃，爬桌子上，翻墙头，样样都干过。"林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，又有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