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读节选

迎面撞上的是一堵肉墙。

迟顶着个鸡窝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空塑料袋，袋子里装着半瓶矿泉水，是他刚从夜市三毛三一袋卖下来的。只这么一眨眼功夫，水洒了大半，黏糊糊地糊在手上。

"哎哟喂，倒霉催的。"迟自言自语，额头差点磕到对方的小腹。对方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眼角瞥见迟手里的塑料袋，眉头一挑："滚蛋，挡着老子路了！"

迟心里一沉，又不好跟人计较。他这会儿，就是一穷光蛋，连个像样的遮羞布都拿不出来。刚毕业那会儿信誓旦旦说要闯出一片天，结果三个月下来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，连个面试机会都捞不着。

"对不起，对不起。"迟连忙道歉，转身就想溜。刚迈开步子，又被人叫住："站住！"花T恤的年轻人一把揪住他后领，"就你这怂样，还能干啥？"

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要撞人。他深吸口气，抿着嘴唇不说话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难堪的时候？

"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滚蛋。难不成你想来个免费按摩？"年轻人手上的力道又往下加，迟能闻到对方口中的烟草味。

周围的商贩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这遭的难，还不是因为家里出了事？父亲住院要钱，老婆生娃要钱，孩子念书要钱，哪样不要花钱？他一个刚毕业的小白脸，除了能喘气还能干嘛？

"放开我！"迟猛地一挣，差点把对方的手甩开。花T恤的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。

"行啊，有胆子！"年轻人梗着脖子，"老子今天就倒要看看，你小子能耐有多大！"

话音未落，两人就在街边扭打成一团。周围的人越围越多，议论声、呼喊声混作一团。迟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什么工作，什么生活，什么未来，全抛到了脑后。此刻，他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输！

拳头雨点般落下，牙齿磕得生疼。迟咬着牙，左手肘精准地撞在对方胸口。年轻人闷哼一声，后退了三步。迟顺势抓住他的衣领，一记过肩摔，两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
"妈的，有种起来继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