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前，看着自己被反光映得变形的影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配上刚买的打折T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打工人。

“迟建国，”他对着镜子，努力把头发捋得整齐些，“你小子，可真行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掏出钥匙开门。

电梯里，他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外卖的味道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以为找个好工作就万事大吉了，结果现实啪啪打脸。设计助理没干多久就被裁了，说是公司架构调整，说白了就是年纪小，没经验。

“要不是老李头帮忙凑了点钱，这第一步都走不牢。”迟心里嘀咕，把行李箱塞进储物柜，摸出钱包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。这是老李头给的，说是刚结的工资，让他先紧着家用。

“打杂的，没经验，没背景，谁要？”迟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，点开招聘软件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他记得昨天发出去的简历，今天应该有人联系了吧？

正看得入神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迟眼前一亮，应该是有人联系了。他连忙点开，一看是条短信：“您申请的保洁工作，经过面试，符合要求。明天早上八点，在家附近XX社区中心集合。”

保洁？迟皱了皱眉。他不是不想工作，可这工作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可转念一想，现在是谁都看得上，他这情况，还挑什么？硬着头皮上吧。

第二天早上，迟提前了半小时就到了社区中心。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多，大多是和他差不多的大爷大妈，还有几个年轻人。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女人坐在桌后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，“都报一下名字。”

“迟建国。”迟走上前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“进来吧。”中年女人头也不抬，指着旁边的椅子。

迟坐下，心里有些忐忑。他不知道这份工作具体是做什么，也不知道会干多久。只知道自己得好好干，不能让人家看扁了。

“明天早上六点，到XX公园门口集合，负责打扫卫生。”女人扔下这句话，继续看她的名单。

迟点点头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六点？公园门口？这保洁工作怎么比服务员还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