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的老太太抬了抬眼皮，浑浊的目光扫过迟建国手里的五块钱，又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啧，就知道是囊中羞涩的主儿。老太太叹了声气，慢悠悠道："打八折怕是得再砍点。咱这流水线打包，本来就不赚啥，你还要折扣，算我送你吧。"

迟建国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心里头直骂自己眼睛碱了balabala。不过看着老太太那股子实在相，倒也不好意思再说啥，讷讷地道了声谢，转身进了小卖部。

小卖部里光线有些昏暗，几个货架歪歪扭扭地堆着各类零食饮料，角落里还支着个旧冰柜。老太太坐在柜台后边，拿起把梳子慢悠悠地梳理着花白的头发，偶尔抬头瞥一眼迟建国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迟建国手忙脚乱地冲着货架比划，活像个误入脉冲星的傻小子。

"要几包薯片？"老太太突然开口。 迟建国一震，差点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。他赶紧摇摇头："不不不，我……我是来打工的。"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捂着脑门尴尬地傻笑起来。

老太太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悠悠道："行，刚来啊？先熟悉熟悉环境。"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小册子，哗啦一页页翻着，"今天人手有点紧，你先帮忙把那几箱饮料放到冰柜里。"

迟建国应了一声，麻溜地搬起饮料箱子就往冰柜走。箱子沉得很，他呼哧带喘地挪了两步，差点闪了腰。好不容易把最后一箱塞进冰柜，他抹了把汗，才想起问："阿姨，我……我几点来上班啊？"

"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，中午歇一个钟头。"老太太头也不抬地说道，"工资？时薪十五块，每周一结算。"

迟建国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。十五块时薪，一天按八小时算，就是一百四十块。虽然不算多，但总比送外卖强，至少不用风吹日晒，而且还能管饭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正指到七点半。

"那我……那个，先去把饮料放好了？"迟建国搓着手问道。

老太太放下梳子，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"去吧。"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干活麻利点，咱这小卖部就你一个伙计，别让人家等急了。"

迟建国连声应着，转身就往货架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