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，这是您要的……呃，今天的工作报表。”

助理小鹿连滚带爬地递上一沓文件，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外面等报销的人排着长队，她却在这里跟冰山脸老板磨叽半天。

“说。”顾䂙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冰箱里出来的。

小鹿咽了口唾沫：“顾总，亮哥……亮哥他刚刚……”

“亮哥是谁？”顾䂙寒打断她，笔尖在报表上划出几道黑印。

“是，是张亮……张总啊！他今天来报销，说……说您让他多等十分钟，他还生气了，说再不给他报销就……就去找林总投诉！”小鹿声音越来越抖，老板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，一旦被盯上，那真是连内裤都要被刮下来。

顾䂙寒握着笔的手紧了紧，墨水在纸上洇开。他直接把报表往桌上一摔，“都什么时候了还磨磨蹭蹭！”

“可是，顾总，我们账上这个月预算已经……”

“预算？预算能当饭吃？”顾䂙寒猛地站起来，助理被他吓得一哆嗦。他一把抓起小鹿的手腕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，“张亮，那是我用家族信托借的！你告诉我，他凭什么投诉我？”

小鹿疼得直吸冷气，却不敢反抗。谁不知道顾䂙寒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随便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晚上做噩梦。

“顾总，您息怒，我来处理……”她刚想开口。

“你处理？你连自己人都照顾不好！废物！”顾䂙寒吼完，甩开她的手，一把抓起旁边的手机摔在桌上。

屏幕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，像是在嘲笑她。

小鹿眼睁睁看着那部新买的水滴屏手机变成了一堆玻璃碴，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可下一秒，顾䂙寒已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
“顾总慢走，我……”小鹿想说她来赔，结果老板根本没回头，两道长腿已经消失在电梯口。

她瘫坐在椅子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手机可是她攒了三个月的工资……顾䂙寒到底是怎么了？一会儿让人跪键盘，一会儿又让人赔手机……这老板当得也太……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“顾总，外面还有十几个等着报销的同事，这……”

“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，尺码不大不小，正好衬托出玲珑有致的身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