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着咕咕叫的肚子，晃晃悠悠下了炕。脚底下踩得“咯吱”响，是稻草垫子早该换了。这屋子，说是家徒四壁都算是客气了。除了炕就是一张掉漆的破桌子，几个豁口的碗摆在上面，泛着油腻的光。

得赶紧找吃的。我这前世的胃，刚穿过来就得罪了它，非得拿它开刀。踉踉跄跄摸到院子里，天刚蒙蒙亮，风刮得挺硬，灌进衣服里像针扎似的。院墙东倒西歪，露出里面乱七八糟的柴火堆和一堆该死的碎瓦片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我锤了锤额头，这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饿的。得把院子收拾收拾，不然真跟个灾民窝似的。

先去找找看有没有存粮。掀开西边那破囤子，里面净是些老鼠屎，一股子霉味。又翻翻灶台下面的暗屉，除了几粒糊成黑色的麦麸，啥都没有。心都凉了半截。这要是搁我之前，早跟个大爷似的喊饿了，可现在……我只能靠自己。

“得，先去找找有什么能啃的。”我把那几粒麦麸塞兜里，趔趄着往院门口走。院子里这堆破烂得打扫打扫，说不定能翻出点好东西。

柴火堆旁边是塌了一半的猪圈，一股骚臭味儿熏得我直皱眉。旁边还有个破水缸，底下裂了个大缝，里头早空了。我把水缸踢到一边，露出来一个没盖的破瓦罐。伸手进去一掏，嘿，还真有东西！

是几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饼子，还有一小包发黄的面疙瘩。这绝对是救命的玩意儿。我赶紧抓在手里，又翻了翻猪圈的破草席，没翻出啥有用的，倒是惹了一身臭味儿。草，这日子还真是……要啥没啥。

算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我撒丫子跑回屋里，倒了一瓢冷水，把那几块黑饼子掰碎了泡上。等了半天，饼子硬邦邦的，也没泡软多少，但好歹能吞下去了。真他娘的难吃，跟嚼砂子似的，最后喝了几口冷水压下去。肚子是暂时不叫唤了，可那空虚感照旧难受。

吃完东西，我感觉稍微缓过来了点。现在得赶紧把院子里这破败景象收拾一下，看着心烦。我找到了一把掉了把儿的破扫帚，使唤了好一会儿，把院子里的枯枝烂叶、砖头瓦块都扫到了角落里堆着。又把那个漏水的盆拿去井边舀了点水，把门口的门槛擦了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