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门口，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木刺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饿，是真他妈的饿。肚子像是有个喇叭在里头使劲吹，生怕忘了自己还饿着。我深吸口气，压着那股子冲动，别急着冲出去找吃的，得先琢磨琢磨。

这破地方，连个正经路都没有，四周净是荒草丛生的野地。前几天已经探过路了，方圆几里地方圆几里地，除了野草就是枯树，连个能啃的树皮都找不到。我叹了口气，这要是再找不到吃的，估计得先被饿死，等不到啥末世传说里的丧尸或者怪物。

“不能慌，不能慌。”我捏了捏自己发僵的脸，跟自己说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饿死鬼投胎那套。突然，我想起了什么，赶紧扒拉开身上那身破衣服，摸了半天，总算从缝在袖口里头的夹层掏出了一把种子。

这是我的底牌，老家的长效种子，也不知道这鬼地方能不能种活。但眼下，也就这玩意儿能给我点盼头了。我把种子攥在手心，焐了焐那冰凉的触感，心里头总算踏实了那么一丢丢。

得找个地方试试水。贸然闯村，我怕不是得被当成异端烧死。我在附近转悠了一圈，瞅见一片还算平整的土地，四周没啥人烟，杂草倒是不浅。我咬了咬牙，开始动手。啥工具没有，就用石头砸了半天，磨出个尖头来当锄头使。手磨破了皮，血混着泥水往下淌，疼是真疼，可一想到那可能有的饱饭，就觉得这点疼算个屁。

折腾了大半天，终于开出巴掌大一块地。我小心翼翼地把种子埋进去，心里默念着老天爷您老要是有灵，就帮我一把。种完，我累得直不起腰，干脆就坐在地头，看着那几排浅浅的印子出神。

“能活不？”我喃喃自语，声音都哑了。干等也不是办法。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决定再去村子里碰碰运气。这次得机灵点，不能像上次那样猪突狼奔的。

远远的，就看见村口那棵歪脖子树底下，围了好些人。黑压压的一片，看起来都不像善茬。我心里一紧，握紧了那把磨尖的石头，慢慢凑过去。

人群里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，听不清在说啥，但那气氛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我蹲在没人注意的角落，扒拉着脑袋使劲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