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……这破电脑能不能不要这么卡？我一边没好气地敲着键盘，一边听着头顶飘来的小声哀嚎。

“校长，校长，您看我这作业……”

我头都快埋进资料堆了，吸溜一声把刚才那小鬼的汇报咽下去，纸页哗啦翻动声差点盖过他头顶的哀嚎。“记下来，放学后交给王老师批改。”小鬼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：“是，校长。不过王老师说了，这帮是李鬼班的学生，新来的，比较……难管。”

李鬼班？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连鬼都得分类别的吗？以往学生倒也杂七杂八，全都是往生来世的人物，或多或少有点前世的记忆，可这“李鬼班”又是怎么回事？日报上没写啊。

正烦着，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“叮铃铃”响个不停。这铃声是特制的，专门对鬼魂有效，一响谁都得屁颠屁颠跑过来接。我趿拉着拖鞋过去接听，免得点背接到了什么讨人厌的信访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声音显得专业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：“喂，人间……哦不，地府XX中学教导处，请问是周校长是吧？”

教导处？我愣了愣。地府也有教导处？这鬼在胡说八道什么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我是。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巡城使张显宗，”那头慢悠悠地说，“学校系统升级，咱们教导处也该搞搞内部培训了，你名下来领个临时账号吧。”

系统升级？我差点把手里的电话掉地上。我们这破学校，从建校开始就是阎王殿东屋改造的，设施能跟 CenturyLink 比？现在才搞什么系统升级？还搞什么临时账号，这谁来的？不会是黑白无常那俩傻大个又在搞小动作了吧？

“张巡城使，”我干笑着开口，“这……现在不是考试季吗？我们……”

“考试是得抓紧，”张显宗打断我，“但学习也不能落下。鲁迅先生说过，‘不耻下问’，你也要学学我们年轻一代的新知识啊。”

年轻人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黑白无常那俩货，尤其是二当家黑无常，平时就爱鼓捣些新鲜玩意儿。他最近不是迷上了手机刷短视频吗？难不成……

我试探着问：“张大人，您是……不是有什么事需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