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，像被水洗过一样，透过老式花格窗洒进云家小食肆，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店里安安静静的，也就两桌客人。一个独坐窗边，正慢悠悠地喝着茶，桌上摆着一碟精致的素点，细瓷小碗边上还沾着点糕点的碎屑。另一个在门口坐着，是个年轻姑娘，面前摊着个素面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手里还拿着个绣花绷子，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。

我正蹲在灶台边，跟小阿妹拌着馅儿。今天要做蜜汁烧梅，糯米团子包进去的杏子馅儿得甜得冒泡。我一边搅着锅里的面粉，一边跟小阿妹咬耳朵，“今晚隔壁张哥请客，得给他露一手。”

小阿妹吐着舌头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 exploited worker 还不够啊？”

我“嘁”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干活。面粉沾了人家新洗的围裙上，得赶紧擦。这食肆不大，灶台就在门口，客人多时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现在倒也清静。

“老板娘，来碗阳春面。”门口的姑娘放下绣绷，声音轻轻的。她头发编成小辫子，系着条碎花围裙，就是刚才坐在那儿绣花的小姑娘。看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眼角还有点青涩，但手上的活儿…啧，针脚密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。

我把熬好的猪骨汤端过来，舀了三勺热气腾腾的面，“要加料不？今天有笋干、槐花、还有刚腌的酸菜。”

她想了想，“要点笋干，再来两个荷包蛋。”

“好嘞！”我麻利地下面，顺手捞了个荷包蛋敲碎在汤里。面条下锅的声音噗通噗通响，升腾起白哗哗的热气。这姑娘倒是好性子，等面好了才喊“可以了”。

她尝了口汤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汤头不错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“我们自家熬的，没毛病。” 把面碗推过去，“慢用，锅里还有馄饨。”

姑娘低头吃面，偶尔抬眼看我炒菜。灶台上的油滋啦一响，锅里的豌豆馅儿咕嘟起来，香气扑鼻。她看得有点出神，“咦？这个馅儿是绿豆的？”

“对啊，”我正在颠勺，差点把锅铲抡到她脸上，“叫‘傻气糊’，甜得 vergonzoso，多咬两瓣就停不下来。”

她笑了，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