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巷口，云家小食肆的拉黄布招牌软塌塌地垂着，遮住了半边橱窗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灶台上那口大汤锅映得亮晶晶的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散发出股子醇厚的香气， президента 油条师傅王师傅端着面盆过来，吸溜鼻子，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满足。

“老板娘，今天的排骨藕汤是刚出锅的。”王师傅嗓门洪亮，把面盆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早上那批排骨挑得好，炖得透，吃起来才香。”

老板娘云霓裳正麻利地给靠窗那位客人续水，闻言回头，脸上漾开笑道：“王师傅您来了，正好，帮我把这锅汤先温着。今儿个汤是时令的，排骨煮得烂，藕片糯，喝下去浑身舒坦。”

王师傅嘿嘿一笑，凑近灶台，伸手想去掀锅盖：“可不是嘛！我就爱喝你这儿做的汤，比外面馆子那叫一个地道。”他伸手掀开锅盖，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排骨的鲜、藕片的甜、胡椒的暖，还有底下那点牛肉碎熬出的鲜劲儿。

云霓裳赶紧把锅盖摁回去，笑骂道：“您可别光顾着闻，弄得满头是汗。汤得这么炖着，咕嘟咕嘟的才入味。”她说着，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白瓷碗，“王师傅，先尝尝这个，早上刚现做的豆沙包，新鲜。”

王师傅也不客气，接过瓷碗，咬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这豆沙馅儿怎么做得跟以前不一样了？甜度刚好，一点都不腻。”

“没怎么变，”云霓裳走到他旁边，拿起锅铲搅了搅汤里的藕片，“就是用的糯米磨的沙，比超市买的面粉沙更细，甜味也更显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今天下午还有个客人订了这排骨藕汤，说是要去医院复查，喝这个暖和。”

王师傅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里难得地闪过一丝羡慕：“谁啊？这么懂吃。”他做了这么些年包子油条，难得有人主动点这么“养生”的汤。

云霓裳没答他，转身回柜台收拾刚才那桌的碗筷。刚才那客人走了，桌上留着半碟素点，瓷碗边沿的糕点碎屑还没蹭掉。午后的阳光透过花格窗，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，像是在给她镶了个金边。

“老板娘，”王师傅突然开口，“您这儿……怎么没见着那位陈先生今天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