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黑漆漆的手机往桌上一摔，震得上面灰尘簌簌往下掉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滋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，直接蹲坐在地上，盯着手机屏幕的方向叹了口气。

“今儿个真叫一个水逆啊。”他嘟囔着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辣条，撕开一包，干脆利落地嚼起来。辣味在嘴里炸开，他咂咂嘴，眼睛却瞟向门缝外面。

出租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脑袋探进来一个身影。林凡眼尖，立马认出来人是隔壁老王，那个以推销“养生神茶”出名的中年男人。老王身后还跟着个小伙子，看着像个跟班。

老王脸上挂着那套万年不变的谄媚笑容，笑得林凡心里直发腻。他晃着手里的保温桶，冲屋里喊：“小兄弟，在不在啊？给你送点好东西来！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继续啃辣条。这玩意儿是他在外面浪了一天，顺手从垃圾桶里捡的，趁着没坏赶紧吃。老王见没人搭理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兄弟，我看你印堂发黑啊，最近要当心小人作怪。我这有祖传的‘挡煞神香’，保管你顺风顺水！”

林凡嚼着嘴里辣条，斜眼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是我说，老王，你这神茶水还是别喝了。上次你给我推销，一杯就把我那刚买的泡面钱都给喝了，你咋不说挡挡饿啊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嘿，那是你不懂！我这是帮你积阴德呢！来来来，喝口神茶，保你延年益寿……”说着就要往屋里闯。

“滚。”林凡直接吼了一声，吓得老王跟个兔子似的缩回门外，还差点撞到跟班。

“林凡！你干什么！”跟班年轻小伙子脾气不小，直接推门进来，指着林凡鼻子骂，“你狗眼看人低？我哥是好心帮你！”

林凡放下辣条袋，站起身，挡在门口：“好心？我花钱买泡面的时候你哥怎么不说好心？现在看我手机没电了，就跑来给我推销垃圾茶？滚！”

“你……你敢骂我？”小伙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，眼看就要动手。老王赶紧拦在中间，一脸焦急：“哎呀别吵别吵，小兄弟，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……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没再纠缠。看着老王和跟班灰溜溜地出门关门，他才咧嘴一笑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