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心虚得很，脚步都快挪不动了。刚才那面试官，傅衍深，名字倒是挺文艺，可那眼神，啧啧，看得她后脊梁直发毛。不是那种欣赏，就是那种……那种探究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开看透。她打了个寒颤，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怕。

刚拐进停车场，一辆黑曜石般的宾利就堵在面前，车窗降下一半，墨绿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她。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。该死，这不是傅衍深的车吗？怎么在这种地方……等等，他不是应该去机场接谁吗？刚才公司在二十八层，离这里步行都得二十分钟，他怎么可能一会儿就到？

“林晓雨？”傅衍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的沙哑，像砂纸划过心口，有点疼。

林晓雨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赶紧抬头，脸上挤出一点尴尬的笑：“傅总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心里却不由得咯噔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傅衍深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跟刚才面试时一样冷：“没什么，看到你没开车，顺便顺路把你送回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刚在电梯口听到你跟面试官说话，挺有谈资的。”

林晓雨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……”她想起面试时自己紧张得语无伦次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傅衍深没再追问，只是抬手调高了车窗，示意她上车。林晓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巨大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

车子平稳地开出去，傅衍深看着后视镜，没开窗：“刚才面试，谁见的你？”

林晓雨眼睛一瞠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。他怎么还知道？难道……难道面试的时候有人给他发信息了？哪个不长眼的？她硬着头皮道：“那个……是程氏集团的程总，我打听到了，想试试。”

傅衍深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车速似乎减慢了些。

一路上，空气都跟凝固了一样，林晓雨手心冒汗，全程不敢抬头看傅衍深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面试时他被她问得有点哑口无言的样子，还有他最后那句话，“林晓雨，你很聪明。”

聪明？他是在夸她吗？